第52章 刀锋上的清晨
天还没亮,叶巡就醒了。辛捖本鰰栈已发布罪辛彰结
不是自然醒,是红鲤站在窗外,用刀鞘敲玻璃。
“起来。”
叶巡睁开眼,看见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想起昨天的话;
“每天早起”。
他翻身下床,披上衣服,推开门。
院子里,红鲤已经站好了。
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衣,刀横在身前,刀柄上那块玉佩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晚了?天还没亮……”
红鲤打断他。
“我说晚了就是晚了。渡者训练,日出前一个时辰开始。你已经迟了一刻钟。”
叶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走过去,站到红鲤面前。
红鲤看着他。
“知道错在哪儿吗?”
叶巡说:“起晚了。”
红鲤说:“还有呢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没提前准备好。”
红鲤点头。
“对。从今天起,衣服睡前放好,刀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明天开始,我叫第一声的时候,你就要站在院子里。”
叶巡说:“是。”
红鲤说:“今天先饶你一次。开始吧。”
她让叶巡摆好起手式。
“这个姿势,保持一个时辰。”
叶巡站好。
红鲤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。
一个时辰后,太阳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,落在叶巡身上。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,贴在身上,脸上全是汗珠子往下淌。
但他没动。
红鲤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休息一刻钟。”
叶巡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红鲤走过去,递给他一块布。
“擦擦。”
叶巡接过,擦了擦脸。
“红鲤妈妈,我练得怎么样?”
红鲤说:“还行。如文网埂歆最哙比你爸当年强点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我爸当年?”
红鲤点头。
“他第一次练的时候,半个时辰就趴下了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红鲤说:“一个时辰,不错。”
叶巡嘿嘿笑了两声。
红鲤说:“别高兴太早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指着院子里的石锁。
“接下来,举那个。”
叶巡看着那对石锁,咽了口唾沫。
那石锁,每个少说也有五十斤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叶巡举着石锁,胳膊抖得像筛糠。
红鲤在旁边看着,不说话。
叶凡从屋里出来,看见这一幕,笑了。
“红鲤,你这是要把他练废啊?”
红鲤说:“废不了。他底子好。”
叶凡走过去,在叶巡旁边停下。
“儿子,累吗?”
叶巡咬着牙,点头。
叶凡说:“累了就放下。”
叶巡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放……”
叶凡看着他。
叶巡的胳膊抖得更厉害了,脸憋得通红。
但他就是不放手。
叶凡没说话,只是在他旁边站着。
过了一会儿,叶巡终于撑不住了,石锁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红鲤走过来。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举这个吗?”
叶巡摇头。
红鲤说:“练刀,靠的不只是手。是全身的力气。手上有力,腰上有力,腿上也有力,刀才能稳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石锁。
“每天举一百下。什么时候能一口气举完,什么时候开始练刀。”
叶巡愣住了。
“一百下?”
红鲤点头。
“一百下。”
那天下午,叶巡举了三十下。?完′本,神站首,发
胳膊就抬不起来了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连动都不想动。
叶凡推门进来。
“怎么样?”
叶巡说:“爸,我胳膊废了。”
叶凡笑了。
“没废。就是累了。”
他在床边坐下。
“红鲤妈妈是为了你好。”
叶巡说:“我知道。”
叶凡看着他。
“知道就行。”
叶巡说:“爸,你当年也这么练过?”
叶凡想了想。
“练过。不过不是红鲤教的。”
叶巡说:“那是谁?”
叶凡说:“判官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判官叔叔?”
叶凡点头。
“他比我严多了。我那时候,每天被他练得爬不起来。”
叶巡说:“那你恨他吗?”
叶凡摇头。
“不恨。他是我兄弟。”
他看着叶巡。
“红鲤也是你家人。她对你严,是因为想让你变强。”
叶巡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,叶巡就醒了。
他提前穿好衣服,把刀放在床边,然后站在院子里等。
红鲤来的时候,看见他已经在站着了。
“今天没晚。”
叶巡说:“没晚。”
红鲤点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又是一个时辰的起手式。
又是一百下石锁。
又是一身汗。
但叶巡没抱怨。
他只是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举。
红鲤在旁边看着,眼里有一丝光。
三天后,叶巡已经能一口气举五十下了。
五天后,八十下。
第七天,他终于一口气举完了一百下。
石锁落地的瞬间,他整个人瘫在地上,动都动不了。
红鲤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起来。”
叶巡说:“红鲤妈妈,让我歇会儿……”
红鲤说:“起来。今天开始练刀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挣扎着爬起来。
红鲤把一把刀递给他。
不是之前那把刻着“巡”的刀,是一把更老的刀,刀柄都磨得发白了。
“这是我当年用过的。”红鲤说,“现在给你。”
叶巡接过刀。
沉甸甸的。
他握紧刀柄。
“谢谢红鲤妈妈。”
红鲤说:“别谢。练不好,我还会收回来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不会让你收回去的。”
那天下午,红鲤开始教叶巡第一式刀法。
很简单的动作,劈砍撩刺。
但红鲤要求极严。
角度偏一度,重来。
力量差一点,重来。
姿势不对,重来。
叶巡一遍一遍地练,直到手都握不住刀。
“行了。”红鲤说,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叶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红鲤看着他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叶巡点头。
“好。”
傍晚,叶凡从屋里出来,看见叶巡坐在地上,手里还握着刀。
“练完了?”
叶巡点头。
叶凡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红鲤妈妈怎么样?”
叶巡说:“严。”
叶凡笑了。
“有多严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比判官叔叔还严吗?”
叶凡说:“差不多。”
叶巡说:“那我得好好练。”
叶凡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叶巡说:“因为我不想让她失望。”
叶凡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夜里,叶巡躺在床上,浑身酸疼。
但他睡不着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光点,心里想着白天练的那些动作。
劈砍撩刺。
一遍一遍。
他在脑子里又练了一遍。
然后他睡着了。
梦里,他还在练刀。
红鲤在旁边看着,不说话。
但她的眼里,有光。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,叶巡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
红鲤来的时候,看见他正在自己练。
不是她教的那些动作,是他自己琢磨的。
红鲤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不对。”
叶巡停下来。
红鲤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做了一遍。
“这样。”
叶巡跟着做。
做完,红鲤松开手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叶巡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红鲤退后一步。
“继续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他们身上。
叶巡还在练。
一遍一遍。
红鲤在旁边看着。
偶尔开口指点两句。
偶尔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远处,叶凡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他笑了。
那是父亲的笑。
骄傲的,欣慰的。
(第52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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